第(2/3)页 老程可不想说挨打的事儿,但他前头那队人给他提过有人给曲家请过大夫的事儿。 他也照实说了,又道:“那人虽没表明身份,但能住在驿站中,这代表了什么?” ——至于知道了这些,是一路将人高高供着,还是做一些女子不便启齿的“交易”,那就都看个人选择了。 老蒋心里有数,找了漕运的人来低声交代。 而曲岚竹回来,就招呼大房的姨娘、姑娘们将骡车上的东西都拿下来。 曲老太太一搡儿媳张茵芷,叫她来打探消息。 差役那块儿,她们可不管乱凑上去。 可老太太怕了不孝不悌、野蛮毒舌的曲岚竹,张茵芷就不怕了吗? 三步一挪的走近些,却始终不知该怎么开口。 但也听到了些许东西。 曲岚竹招呼曲芸曦她们将东西放好,等会儿都要背到船舱里去,骡车则是抵给了差役。 “我要了一个单人间,到时候大家一同挤一挤。” “让你们单独住,你们怕也是不敢。” 至于她要去空间里看嬴昭? 住在舱室里,总要自由许多,可以借去恭房之类的由头获得独处的时间。 张茵芷匆匆回了老太太身边,低声交代。 “什么,就一间?”老太太气的直磨牙,心里骂个不停,却也知道自己想拿什么“孝道”去压曲岚竹,是落不到好的。 但要她也拿银子出来“升舱”,她又如何也舍不得。 出嫁女们拢共也就送了那么点银钱来,后面还会不会送也没个准信儿,她现在花了个干净,后头还过不过了? 正在老太太拿不定主意的时候,就听到孟臻臻低低哭诉却又决然地声音:“若是请不到大夫,不单是你,便是珊瑚也要熬不住了。” “便是要、要我去……,只此残躯换你和珊瑚……” ~ ~ 从盛京快马出发,到元江府下辖、曲鹤锦任职的县城,只需三天多的时间。 曲鹤锦这个最有出息,却又最不讨老侯爷喜欢的悖逆儿子,虽只上任不足两年,却兢兢业业、凭着为百姓的诚心,得了一县百姓的拥戴。 在他事业正上正轨的时候,却得到一封连坐流放的圣旨。 那一刻,曲鹤锦脑中都有些空白,第一回这么茫然无措。 若是曲鹤钧就在眼前,哪怕知道无可挽回,他也要扑上去生撕他一块肉下来! 然而他唯一能做的,也只是顺应旨意,将印信、公务都交接出去。 他虽官小,却是实权在握,要处理、交接的事情还是不少。 等了四天多的时间,才终于被押解出去—— 这几天时间,倒也给不少心中惦记他的人机会,给了他力所能及的帮助。 可就算手中还有些许银钱,却不能解他眼下的困局,因为这些人要的不仅仅是他手中的这些银钱,还要他的夫人。 要他用夫人去换短暂的安稳,他宁可去死。 “可是,珊瑚有些发热。”孟臻臻也是坚韧性子。 在侯府里,曲鹤锦人憎鬼嫌,她这个不是侯府嫡母属意的儿媳,又能落得什么好? 没这份通透又坚韧不拔的心性,哪里有熬到曲鹤锦为官外发的一日? “夫君,便是为了珊瑚,我……”她清楚夫君的性子,也相信夫君的为人,即便她真的委身于人,夫君也不会弃她、厌她。 只是这事若真做了,她心底的那一道坎可怎么过? 老太太那边离着几个人的距离,她夫妻俩说话声又越来越低,不过仅凭那几句话,她也能猜到曲鹤锦和孟臻臻手里是有银子的。 不然如何给那小丫头片子看病? 既然有银子,那给老母亲“升舱”也是该尽的孝义吧? 老太太的“孝道”这一招,也只在曲岚竹这个浑人手上折戟沉沙,其余时间均是无往不利。 不过在她实施之前,曲芸曦带着曲芸苓走了过去。 “小婶婶,我看妹妹脸色不好,是生病了吗?”曲芸曦的脚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,慢慢走动已经不影响什么。 曲鹤锦夫妻在侯府时,连孩子都不敢生,所以曲芸曦也没见过这小姑娘。 但能让孟臻臻这么护着,必然也是真心怜惜的。 流放虽是受到曲鹤钧牵累,但孟臻臻知道这并不能怪在俩女孩头上,对她们倒不迁怒。 只是曲鹤锦都伤着、女儿病着,她属实笑不出来,也没精神寒暄,只点了点头。 “是伤寒了,还是坐船晕着?或者是、受惊过度吗?” 刚一岁出头的孩子,骤然经历抄家,如何能不吓着?知道事由的曲芸曦,提起这个原因,都有些歉疚。 她将金疮药、治疗风寒、水土不服等病痛的药都递给孟臻臻一小瓶。 这些都是此前嬴昭请的大夫,给她们准备的。 看到药的那一刻,孟臻臻的眼中一下涌出泪花来——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