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灰影带领的“蝮蛇”侦查小队,如同惊弓之鸟般狼狈逃离翠屏山“哑木谷”。直到跌跌撞撞冲出山林,回到停在隐蔽处的越野车上,引擎轰鸣着驶离山区,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惊悸与冰冷感,才稍稍缓解。 车内一片死寂,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仪器设备因过载后冷却发出的细微嗡鸣。夜视仪和探测器早已恢复正常,屏幕上跳动着熟悉的、毫无异常的环境数据。刚才山谷中的一切,仿佛只是一场集体噩梦。 但每个人湿透的后背、颤抖的双手,以及那架永远失联的微型无人机,都在无声地证明着那噩梦的真实与恐怖。 灰影摘下已无用的夜视仪,露出一张因恐惧和缺氧而略显扭曲的西方人脸孔,他抹了把脸上的冷汗,对着加密通讯器,用嘶哑干涩的声音,语无伦次地向上级汇报: “……山谷中心……异常光晕……无法理解的能量场……不是电磁脉冲,不是辐射……是更……更高级的东西……它‘看’了我们……‘量’了我们……我们毫无反抗之力……任务失败……重复,任务失败……请求……请求撤离指令……”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,随即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、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:“详细描述‘光晕’特征、‘丈量’感受及队员生理心理反应。无人机最后传回数据。” 灰影强忍着不适,努力回忆并描述。当他说到那光晕中仿佛有“刻度纹路”闪烁,以及那种被“从头到脚丈量”的诡异感觉时,通讯器那头的呼吸似乎也滞了一下。 “收到。中断所有后续实地探查计划。小队按备用路线撤离江州,返回基地接受隔离检查和心理评估。数据已记录。此事列为‘绝密-伽马级’,不得向任何未经授权人员提及。” “是……明白。”灰影颓然应道,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任务彻底失败的屈辱。 他知道,“伽马级”意味着事件涉及超越常规认知的“高维现象”或“不可名状威胁”,在组织内部也属于最高保密序列之一。翠屏山的秘密,比他想象的还要深邃和危险。 越野车加速驶离江州地界,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 同一时间,江州老城区,苏晓下榻的民宿。 苏晓蜷缩在房间的沙发上,双手紧紧抱着帆布包,里面装着那支救了她一次的简易尺八。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。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下午巷口那突如其来的精神攻击留下的后遗症还未完全消散,心有余悸。 她试图给远在欧洲的老师洛森打电话,但不知为何,信号总是时断时续,无法接通。这让她更加不安。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,想查一些关于江州本地历史传说、或者超自然现象的民间资料(尽管她觉得这很荒谬),但网络也异常缓慢,甚至偶尔会弹出一些无法解释的乱码和错误页面。 “是……是那个攻击我的人,还在干扰吗?”苏晓咬着嘴唇,感到一阵孤立无援的恐慌。她只是一个学钢琴的女孩,为什么会被卷入这种诡异的事情里? 她再次拿出那支尺八,指尖轻轻抚过粗糙的竹管。竹管此刻已经恢复了常温,不再嗡鸣,看起来普通极了。但正是这个不起眼的东西,在关键时刻保护了她。 “赵先生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苏晓低声自语。老师说他是一个触及了“道”的奇才,现在她亲身经历了,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。那不仅仅是在琴棋书画上技艺超群,更意味着他掌握着某种能够对抗“非常理”事物的力量。 她想起赵轩在小店里那副懒洋洋、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样子,和那番关于“自然而然”的话语。那份极致的“平常”与“自然”,或许正是对抗那些诡异侵袭最强大的力量? 她想去找赵轩,寻求保护和答案。但白天助理的话又让她却步。赵先生行踪不定,自己贸然前去,会不会打扰到他?而且,如果那些攻击者是因为她和赵轩接触过才盯上她,那她去找赵轩,岂不是更危险? 就在她心乱如麻、不知所措之际—— 笃、笃、笃。 房间门被轻轻敲响了。 苏晓吓得差点跳起来,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。她屏住呼吸,不敢出声。 “苏小姐?睡了吗?是我。”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、带着江南口音的中年女声,是民宿的老板娘。 苏晓稍稍松了口气,但警惕未消,她没有立刻开门,而是走到门边,隔着门低声问:“老板娘?有什么事吗?” “哦,没什么事,”老板娘的声音依旧温和,“就是刚才好像听到你房间里有动静,担心你是不是不舒服。另外,前台有个年轻人,说是你的朋友,有东西要交给你。我看他样子挺着急的,就来问问。” 朋友?有东西要交给我?苏晓心中疑惑更甚。她在江州除了下午刚认识的柳清雪助理,哪有什么朋友? “他……长什么样子?叫什么名字?”苏晓谨慎地问。 “是个挺精神的小伙子,穿着深色的运动服,戴个棒球帽,看不清全脸。他说他姓……姓林?对,姓林。说是有件很重要的东西,是你老师托他转交的,必须亲自交到你手上。”老板娘回忆道。 第(1/3)页